月淮很是怀疑,她虽然与李静月并无深交,但是觉得她不会这么好心帮自己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李静月作发誓状,曲起大拇指,“我李静月在此对天发誓,若是你不相信,我现在就能打开牢房门放你出去。”
她就是在和月淮赌,赌她就算开了牢房门,月淮也会为了祁安而不离开。
月淮不是傻子,她对李静月的小九九门清得很,她这就是在试探自己。
月淮不想马上拆穿她,想逗她一逗,“你既然发誓,怎么能没有誓言呢?这让我如何信你。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她敢发誓却不敢立誓,原因就是她没有想要救月淮,反而想要给她添上一把火,让她死得更大快人心一些。
月淮笑着,可笑意不达眼底,这个笑显得有些冷。
“怎么?不敢了?”
“不是说诚心诚意地要帮我吗,可是你怎么连个誓都立不出来呢?那你要怎么帮我啊?”
月淮在逼李静月,李静月被逼得臊红了脸,“你!”
“本公主要帮你,你不要不知好歹!”
相比之下,月淮悠闲了很多,“那我可就是不知好歹了,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?”
“你!你真是冥顽不灵!”
月淮仰躺回草堆,不再理李静月。
李静月一拳打在棉花上,最后只能气冲冲地走了。
“这个月淮油盐不进,真是浪费本公主的精力!”
平时跟着李静月的宫女都是莺儿,可是莺儿才被罚,正在养伤,所以换了另外一个小宫女晓意。
晓意没有莺儿聪慧能干,却很能察言观色,知道公主现在正是气头上,遇事不淑,需要替她想个法子,不然自己就很有可能跟莺儿姐姐一样遭殃。
“公主,奴婢有一法子,可以一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晓意说:“妖女不识好歹,我们可以从祁大人这里下手。”
李静月细想,的确是这样。祁安一心救月淮,要是她去找祁安说要买帮他,那么……
“走,去祁府。”
祁府
祁安坐在窗前,看着眼前托盘上的婚服发呆。
他就要娶李静月了,这是他自懂事起就明白的事也知道会是一定的事,可从前他不反抗,也不觉得有反抗的必要,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内心深深知道,他不愿意娶李静月。
从前,他对李静月的好有很多。她是公主,他得对她好。她比他年纪小,他得对她好。她对自己很好,他也得对她好。
可是这些好与爱情从来就搭不上边。
他不喜欢李静月。
他很清楚。
可是月淮不同。
他与月淮第一次相见时,他就觉得她似曾相识。岂知夜深人静之时,他想过多少回,可是我很确定他们从未相遇过。
所以他很疑惑。
月淮身怀术法,众人皆喊她妖女,可是祁安知道,她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她率直中带着天真,聪明有时又不通世情。祁安慢慢为所她折服,这样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呢。
他徘徊过,挣扎过,最后妥协了。
他承认,他就是喜欢月淮的。
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情,是不同于李静月的那种情,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情。
所以在那日在牢房里,月淮问了他很多问题,他知道答案却不能说,但是他也不能骗自己是因为怜悯。
所以他跟月淮道歉,他想救她,然后让她远远地离开这里,而他,只需要对她怀揣着一份念想就好了。
天色渐晚,最后一丝余晖扫过窗外的一棵玉兰树。
微风拂过,白色花瓣片片落下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皎洁。
这样寂静的环境又多了几分凄冷。
“秦仲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拿一壶酒来。”
秦仲深知祁安不喜喝酒,不到不得已是一点都不会沾的,可是他现在让他去拿酒来,想必是伤心到了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,所以他没劝他,很快去取了一壶酒来。
秦仲退下,房里只剩下祁安一人独饮。
不知是不是心情欠佳,他看着不远处地上的玉兰花瓣都是悲伤之感。
“咚咚咚”
祁安半个身体倒在桌上,拇指和食指还夹一个小酒杯。
敲门声没有再继续,随之而来的是推开门的声音。
李静月走近祁安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唤他,“祁哥哥,祁哥哥。”
祁安抬了抬眸子,两眼模糊中,一抹女子娇俏的身影浮现在眼里。
他甩了甩头,猛地起身,抱住了李静月。
李静月也被吓住了,可她无比激动,迅速抬手也抱住了祁安,头靠着他坚实的肩膀上。
她再怎么亲近祁安,祁安也不曾对她做出过什么越举的事和动作,可是此时此刻,祁安居然抱了她。
祁安环抱她的两臂收紧,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,只要一松开,怀里的人就要离开自己一般。
他的下颚靠在李静月的肩膀上,呼吸洒在她发脖颈之间,李静月感到一阵痒,缩了缩脖子。
祁安喃喃道:“月淮,月淮……”
二人贴得太近,祁安的声音细小如蚊,可李静月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身子一僵,抱住祁安的手也松了松。
为什么,为什么!
她与祁安相伴这么多年的感情,却抵不过那个妖女不过一月的时间。
凭什么!
她放在心头上的人,喝醉了将他误认成其他的女子,还当着她的面喊其他人的名字。
她是公主,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!
她一定要月淮死,死无葬身之地!
她压下脾气,叫了一声祁安,“祁哥哥,你看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祁安一愣。
月淮从来不会这样喊他。他放开了李静月,模糊的视线总算清晰了些。
他认错人了。
他迅速放开了李静月,向她行礼。
“公主,祁安喝酒误事,多有得罪,望公主惩罚。”
李静月眼泪汪汪地看着祁安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她抹了抹泪,“祁哥哥,你是不是不想娶静月了?”
“你是不是变心了,你喜欢上那个妖女了是吗?”
祁安虽然喝了酒,但是冷风吹过,他现在已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