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他就知道卡伽命令他带军队过来围剿人族,绝不是偶然,可能一是为了问罪,二是为了探试他的忠诚,看他有没有异心。
对于这两点,他都想好了说辞。
另外,他确实故意走慢了一点,本想借人族之手杀死卡伽,哪知人族军方虽有派人埋伏,但根本没有彻底干掉对方的念头。
克里奇德调整姿势,跪在地上,半边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红色手印。
“王上明鉴,此事与我无关。”
“你当本王是傻子吗?这件事除了你,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?!”卡伽嘲讽道,一鞭子挥了下去。
克里奇德背上赫然多了条血迹,他咬着牙忍下,手掌紧攥,也不敢发出一声。
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喊疼,或者愈合伤口,换来的只会是卡伽变本加厉的毒打。
卡伽这人,看到别人痛苦就是他最大的乐趣。
“这件事除了你和我,就是当年那些人知道,但当年那些人都已经被灭口,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件事?”
“本王在前线带人冲,你倒好,直接在后面放火,克里奇德,你好得很!”
“啪!”的又是结结实实的一鞭。
“想置本王于死地,你还嫩得很,本王倒要看看谁先死?!”卡伽又猛地挥了两鞭,差点没把人打出内伤。
克里奇德咬着牙,“属下没有,当年灭口的人中,有人活下来了,并不是只有属下知道。”
卡伽听到这话,停下了,“还有谁活着?”
居然还有漏网之鱼?
克里奇德总算能缓口气了,慢声道,“上一任首相,金赫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属下安插在妖族的探子,意外得到的消息,他不久前被押往了人族,而后魔族开始闹瘟疫,这绝对不是巧合。”
“王上您想想,他肯定还在怨我们灭了他一家,所以把事情全交代了,然后人族就利用这点,散播瘟疫,想不费吹灰之力动摇军心,最终灭掉整个魔族。”
“王上,这全是金赫斯的计谋,咱们是中了他和人族的计了!而且属下也是魔族人,怎会眼睁睁看着魔族灭族?”克里奇德说得有理有据,几乎说服了卡伽。
卡伽想了想,只有这个能解释得通了,可能性也更大。
克里奇德也是魔族人,不可能会灭了自己的生存之地,他没这么傻。
反倒是一个想复仇的人,什么疯狂的事都能干得出来,尤其是在世上没有任何牵绊的人。
金赫斯就是。
“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当年他肯定留有后手,把药剂的制法保留了一份,说不定已经献给人族了,金赫斯这人不能留,你马上派人去干掉他。”
“就是如果人族掌握了P1R34药剂的制法,杀了金赫斯也无济于事。”卡伽思考着。
这时,克里奇德又说,“事实上,有办法能让他们停手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人族军方由总指挥陌珩统领,而他的心上人就是素雅。”
…………
翌日早上,沐芜总算醒了。
望着面前男人俊朗的睡颜,沐芜不自觉地把手慢慢往上移,快摸上他的脸时,才发现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,被戴上了一个戒指。
她又把手拿过来凑近看,戒指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有一圈好看的花纹,戴在手上很合适,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等她把戒指取下来,才发现里面刻着MH,是陌珩两个字的首字母,前面是I和一个爱心桃。
应该是陌珩趁她睡着给她戴上的。
这二货。
沐芜心里瞬间像化开的糖一样甜滋滋的,有些小开心。
只是她还没开心多久,头上就落下来一句话,“你总算醒了。”
此时,面前的陌珩也醒了,柔情似水的双眸正紧紧地看着她,势要把她包裹其中。
沐芜一脸疑惑,“我睡了很久吗?”
“嗯,你已经睡一天07个小时了。”
“感觉不算久。”
也许是因为以前在恢复期的时候,一睡就是四、五天,后面天数慢慢减少,她觉得睡一天还算好的了。
“可对于我来说很久,生怕你又出了什么事。”陌珩轻柔地抚着她的脸。
“我好好的,能出什么事?”
沐芜笑了笑,觉得他担心的有些多余,当看到陌珩眼底透着担忧后,就笑不出来了。
她不想让陌珩再为她担心,于是说道,“沁音那天想跟卡伽同归于尽的时候,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哪怕遍体鳞伤也想复仇。”
“可转过头一想,自己亲近的人最不忍看到自己这个样子,就像我不忍心看到沁音出事一样。”
“他们更希望我好好的,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,仇人还依旧逍遥法外。”
然后沐芜握着他的手,“所以你放心,无论是为了你,还是为了我自己,遇到任何事我都会以保护好自己为第一前提。”
听到这番话,陌珩很满意。
他收紧手,跟她五指相握,“这可是你说的,我相信你。”
沐芜会这么说,说明她终于看开了,以后都不会再乱来了,自己要做的就是支持她,相信她便好。
他拿过沐芜手里的戒指,给她戴了回去,“这个戒指,是我上次回人族境域找人定做的,昨天才送过来,就给你戴上了,喜欢吗?”陌珩眼底隐隐透着期待。
“喜欢……”沐芜点点头,只是声音有些小。
她转头又问,“不过为什么要戴在右手无名指,不应该是左手吗?”
听到这儿,陌珩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语气有些兴奋,“雅儿这是想嫁给我了吗?”
沐芜小脸一红,甩开他的手,“谁想嫁给你了?滚一边去。”
“哦。”陌珩霎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,有些失望。
但他还是解释道,“戴右手无名指,代表你还在谈恋爱,左手就代表是结婚了。”
难怪他会这么说,自己还是第一次知道。
随后陌珩长叹了一口气,看上去有些失落,沐芜看了他一会儿,还是没忍心。
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陌珩听到后,立马凑了过去,“你说什么?真的吗?”
沐芜没说话,直接背过身去,把被子蒙住头。
她的脸现在红得发烫,连说话都磕巴了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陌珩连人带被子都抱进怀里,“不可能,我听到了,你再说一遍,我还想听。”
可沐芜缩在被子里,死活不吭声。
陌珩最后没办法,想先把她哄出来,“行,不问你了,赶紧出来吧,不然要憋死了。”
沐芜这才肯稍微冒出头,小脸红扑扑的跟个苹果一样,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,拿被子挡住自己的下半脸,很可爱。
陌珩只觉口干舌燥,饥渴难耐,大手一捞吻住了她。
“等这最后一战打完,就回去娶你,可好?”
…………